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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時候的味道
作者:盧婷婷  

      小時候的味道,總是讓人念念不忘。

      上下班路上,聽到電臺主持人介紹完美食的時候,也不忘調侃一下我們的味蕾:讓你想起小時候的味道。

      小時候的味道,甜的?咸的?真的忘記了,但是這種味道真的奇妙,想起來,純純的,暖融融的,直直地灌入靈魂,讓人眷戀,又讓人傷感。

那時候的人家還在用灶臺。

      在農村的廚房里,用土磚堆砌的灶臺很顯眼,因為它占據了半個廚房的面積。灶臺下面是灶膛,用來塞柴火,灶臺面上鋪設著白色或黑色的瓷磚。灶臺二邊各放置一只大鍋,一邊用來煮飯,一邊用來燒水,飯熟了,水也開了。

      記憶中的灶臺還是在年幼的時候,那個時候,母親真年輕,烏黑的頭發燙的一卷一卷,每個傍晚時分,就能看到母親美麗的身影在干凈又整潔的灶臺前忙碌著。

      用灶臺的人家都會在房屋頂上設一個煙囪,讓煙灰沿著煙囪的垂直通道自然上升,用來改善柴火燃燒的自然條件。那個時候,每當夕陽西下,就能看到陣陣的炊煙升起。

      “又見炊煙升起,勾起我的回憶,愿你變做彩霞,飛到我夢里....”一曲經典的老歌,總能讓我想起夕陽里的詩情和黃昏里的畫意。

       用灶臺煮的米飯真是香。

      火紅的柴火舔著黑呼呼的鐵鍋,鍋里的熱氣冒出來,香氣也冒了出來。絲絲香甜的大米飯,合著簡單的小菜,每次我都能吃上二大碗。用爆火燒過的鐵鍋邊上總會粘上薄薄一層焦黃的米粒,母親會在米粒上放一些菜籽油,添上些柴火燒一下,香脆的鍋巴就做成了。在那個物質稀缺的年代里,也成了自制的一種小零食。嚼在嘴巴里,嘎嘣嘎嘣作響,那滋味,至今還留在唇齒間。每每想起,味蕾里便有了一種驚天動地的滿足。那種滿足感恰恰就是對那段溫馨憧憬的兒時的懷念。

      那個時候的春節,濃濃的,油膩膩的,也熱氣騰騰的。

      每到除夕夜,母親燒水,父親殺雞。然后,把破肚了的雞整個放在開水里燒,雞肉熟透,撈出,剩下的雞汁放些小青菜,年糕一起煮,香噴噴的一鍋雞汁年糕湯就做成了。青綠的小菜,柔軟的年糕與油膩膩的雞汁融合著誘人的香味,仿佛冰冷的空氣里也彌漫著濃香味,這種香味甜蜜了我整個兒時的歲月。雞汁年糕湯,這是我唯一吃過的最美味的除夕佳肴。在接下來的歲月里,我也曾嘗試著去煮著吃,可無論我怎么去做,都品嘗不出那時候的味道。很長一段時間里,我愛上了那種味道,也許那味道,不過就是自己的倒影與流年。

      裊裊的炊煙,蒼白的老灶臺,還有那股小時候的味道,像一朵永遠也不會凋零的花,讓我陶醉在那時的光景中......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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